二十六载坚守京九线:一位火车司机的初心与见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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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载坚守京九线:一位火车司机的初心与见证

2026-06-24 16: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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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6年,京九铁路全线贯通,激活了沿线无数城镇,也点燃了无数青年的梦想。在那一年,一名青年在南昌铁路机械学校的教室内,正收拾书本准备回家,无意中从广播里听到京九线通车的消息,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,京九线这条穿越七省两市九十八个市县的世纪铁路,终于建成通车了,这让生活在京九沿线城市的他激动不已,在他印象中那个“短途靠腿,长途靠大巴”的时代在那一刻终于结束了,而他也在笔记本上郑重写下:“学成之后,去京九线。”

1999年夏天,21岁的彭广良如愿走进向塘机务段。从那天起,他的人生便与这条铁路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
百般滋味,他对“它”的印象深刻

刚进入向塘机务段,青年彭广良担当向塘至沙北货运支线运输任务。线路不长,仅130余公里,一趟下来却常常要耗上大半天,让人无可奈何。“那时候是客货混跑,客车优先,我们货车就得让。”彭广良回忆道,“经常是刚一起步,就得停下来待避,走走停停,夏天最难熬。”说到这里彭广良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一抹苦笑,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驾驶机车的时光。

那时,驾驶室没有空调,一台小电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。一个单程下来,蓝色工装湿了干、干了湿,最后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。更折磨人的是,那时机车的运用和检修没分开。跑完车,别人休息了,彭广良还得拎着棉丝、提着油壶,顶着日头擦车、加油。老师傅们看在眼里,都说这小伙子能扛。

而“能扛”,是因为他心里“有底”。在学校他就认准了一个理:京九线是国家的大动脉,技术过硬才算真本事。为了练好操纵,他把整条线路的坡道、弯道、道岔参数背得滚瓜烂熟,哪段该提手柄、哪段该撂闸,闭上眼睛都清清楚楚。沙村到营盘上那段长陡坡,是当时公认的“鬼门关”。2800吨的重车往上爬,内燃机车的柴油机吼得震天响,一趟得一个小时。操纵稍有不稳,就容易空转、打滑,甚至坡停。彭广良跟这段坡较上了劲。他一趟趟试、一次次调,最终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“操纵法”,什么时候给流、什么时候撒砂、什么时候调速,精准到每一个动作。从那以后,再重的车经过这里,都稳稳当当。

亲身经历,他见证着“它”的成长

他记得清楚,早年间京九线向塘到南昌这一区段,“堵”是常态。客货车“搅”在一起,货车一让就是三四十分钟,十几公里的路程能耗上半天。可自2000年以后,变化来得很快。西环线通了,昌九客专也通了,客货彻底“分了家”。双线自动闭塞一经运用,货车再也不用走走停停。“如今跑一趟向塘到沙北,两个多小时,比当年少了一半还多。”彭广良急声介绍道,难掩心中激动。“那个曾经要花一个小时、小心翼翼地攀爬的“鬼门关”陡坡,现在电力机车拉着4500吨的货物,不到半小时就轻轻松松翻过去了。”

线路在变,车也在变。内燃机车慢慢退场,电力机车陆续上线。动力翻了几倍,牵引重量从两千多吨提到了四千吨,驾驶室里的空调、监控、无限调度通讯设备一应俱全。“以前交接班,手里攥着一沓纸质的货票、编组单,跑一趟下来单子都不知被汗水浸湿了多少回。”彭广良说,如今电子货票,平板一键接收省时又省力。从内燃到电力,从单线到双线,从人工到智能——彭广良握着闸把,亲眼看着京九线一步步换了模样,见证着它的一次次“成长”

每一次新车型、新规章上线,彭广良总是第一个去学、第一个去试。同事说他“学得快”,他只是笑笑:“陪了它二十多年,不能拖了它的后腿。”二十六年,彭广良取得内燃机车、电力机车、动力集中型电力动车组三本机车驾驶证,安全行车超过一百二十万公里,没有出过一次事故。

相互陪伴,“它”参与进他的生活

“我这一辈子,就做了这一件事。”彭广良说这话时,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二十六年,他靠着这份工作成了家、养大了孩子,日子过得平淡而踏实。对他而言,京九线不只是上班的路,更是人生的路。

“扎根京九、奉献京九、荣耀京九”,这句他年轻时给自己定下的信条,二十六年里从没变过。他说自己就是千千万万铁路工人里头最普通的一个。京九线能有今天,靠的是一代代人的接续。他不过是赶上了好时代,亲眼见证了铁路从“走得了”到“走得好”的跨越。

如今,彭广良依然每天准时登上机车,检查仪表、确认信号、推动手柄。车轮滚动的声音从当年的“哐当哐当”变成了平滑的“沙沙”声,但闸把的触感,还是二十六年前那个分量。千里京九线上,像他这样的身影还有很多,他们用日复一日的坚守,托举起一条大动脉的畅通与荣光。

(供稿人:熊永福、唐钦灵)

【编辑:赵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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