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良驰:整备场上的暑运“剪影”
在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塘机务段向西整备场,调车副司机龚良驰身着墨绿色制服,拿着对讲机,正指挥着两台机车连挂。只见他全神贯注,神情严肃,当两个车钩缓缓连挂,他的神情方才变得平和自然。正是凭借着对每一次调车作业的认真负责,他在千万次调车作业从未出现问题,也正因为数以百万像他一样的职工,暑运安全才更有“底气”。

老实人的“笨办法”,让暑运安全有保障
下午两点,向塘机务段整备场的钢轨上,热浪呈现颤颤巍巍的透明状,从地面慢慢升腾起来,把远处的机车轮廓都烘得有些变形。
龚良驰从机车上跳下来,墨绿色的制服后背湿透了大半,贴在身上,洇出深色的痕迹。他摘下帽子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走到阴凉处,拧开水杯灌了几口。一旁的同事擦了把汗,抱怨道:“这天儿,站着不动都是一身汗。”
龚良驰也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线路那头——几台机车正等着入库,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取下一批次作业调车单的指令。他把水杯一放,迅速赶往外勤值班室获取新一批次调车作业单。这样的进进出出,在这个夏天,他自己也数不清有多少回了。

调车副司机这个岗位,说起来不算显眼,干的却是机车进出库的“重要一关”——哪台车停几道,什么时候连挂,怎么对位,差一点都不行。暑运期间车流密集,库内股道使用频率高,往往是前一台刚走,后一台紧跟着就上来了。高温天气,钢轨容易胀轨,设备也在极限状态下运转,人更容易犯困、走神。越是这样的时候,越得有人把神经“绷紧”。
而龚良驰却有自己的“笨办法”。每干完一钩活儿,他都会在心里把刚才的作业再过一遍:信号确认了没有,距离卡准了没有,联控说到位了没有。不是做给别人看的,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。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十几年,从学员时期到现在,一天都没落下。暑运以来,他经手的调车作业,没有出过一次差错。
车间同事提起龚良驰,也就一句:“做事靠谱,做人更靠谱。”就这一句评价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是日复一日地跟自己的惰性“较劲”。
“我的能力不够,但我却想让夏天降点温,哪怕一丝!”
夏季户外作业,车上是高温,车下温度更高,没几分钟汗水便顺着脸颊不住的滴落,那种头发贴着头皮的黏腻感,伴随着整备作业人员的整个夏天。一天傍晚,交接班之后,休息室里难得有了片刻清闲。龚良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套理发工具——推子、剪刀、梳子、围布,不算专业,但样样齐全。班组同事看见了,不解的问道:“龚师傅,你这是要干啥?”龚良驰笑了笑道:“夏天天热,我看到很多同事没时间理发出汗头发都贴着头皮了,我想给他们理个发,让他们多一分凉快”

没有转椅,没有镜子,就在休息室门口拉了把塑料凳。龚良驰给同事围上围布,推子嗡嗡地响起来。他动作不快,但很仔细,时不时停下来退后半步端详一下,再修一修鬓角,压一压脑后翘起的碎发。理完发的同事拿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,挺意外:“谢谢龚师傅,这下凉快多了。”
时间很慢,但“老龚”会理发的消息,在车间里却传得很快。时不时就有两三个老师傅找过来,半开玩笑地问“龚师傅今天开不开张”。龚良驰从不推辞,休息时间、待班空档,只要手头没事,他就把摊子支起来。有人过意不去,硬要塞钱给他,他摆摆手,还是那句话:“顺手的事儿。”

其实哪有什么顺手的事儿。暑运期间,谁都累,龚良驰自己也是从早忙到晚,腿站得发酸,衣服湿了干、干了湿。但他觉得,大家都不容易。理个发,人清爽了,心也能跟着敞亮一点,干活儿的时候更有精神头。这不是什么大道理,就是一起干活的人之间那种朴素的体谅。
这件小事,让车间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说不清是什么,大概就是那种“你想着我,我也记着你”的默契。
滚烫的季节,团结与坚守才是它最美的样子
八月初的一个黄昏,龚良驰又忙完了一天的作业。夕阳斜斜地铺过来,整备场上的热浪终于退去了一些,空气里有了一丝难得的凉意。他坐在长椅上,看着一台台整修完毕的机车缓缓出库,车轮碾过钢轨,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,驶向远方。远处传来一声汽笛,悠长而平稳,像是这个滚烫季节里一句踏实的问候。
龚良驰知道,暑运还在继续,明天还会有高温,还会有排得满满当当的作业计划。但他心里很踏实。把今天的活儿干好,把身边的事儿做好,日子就是这么一天一天往下走的。

在这个夏天,有无数像龚良驰一样的铁路人,分布在纵横交错的铁道线上。他们做的事情看起来都不大——把每一钩活儿干到位,把每一个细节盯牢,在力所能及的时候,给身边的同事搭把手。但暑运的安全畅通、每一趟列车的准时出发和到达,靠的正是这样一个个普通人,用他们最朴素的认真和最平常的善意,一点一点撑起来的。
这大概就是“坚守”这个词最真实的样子——不是什么豪言壮语,而是该做的事,不管天多热、人多累,都把它做好。
供稿人:熊永福

















